《格萨尔》就在青海
角巴东主

黄南年都乎格萨尔庙内念格萨尔颂词
《格萨尔》是我国藏族人民集体创作的一部伟大的英雄史诗。她历史悠久,卷帙浩繁,内容精深博大,流传久远,代表着古代藏族民间文化的最高成就,是研究古代藏族社会历史的一部“百科全书”,被誉为“东方的《伊利亚特》”。这部宏伟的巨著,世代相传,从遥远的古代吟诵到今天,仍然保持着鲜活的生命力,是一部“活着的史诗”。 随着我国社会的不断进步和各项事业的进一步完善,特别是我国改革开放政策的不断深入,党和国家对民族民间文学的抢救和保护工作极为重视,《格萨尔》工作被列为我国实行的社会发展五年规划中的重点科研项目,2001年在巴黎召开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第三十一届大会上被列入2002年——2003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参与项目——《格萨尔》千周年纪念活动。2005年我所申报的《格萨尔》被列为我国第一批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名录,2006年国家命名了我所申报的两名《格萨尔》传承人。这是我们从事这项工作的所有新老研究人员盼望已久的一桩喜事。这在我国《格萨尔》发展的历史上,具有十分深远的影响,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
《格萨尔》是典型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具有很高的学术价值、史料价值、美学欣赏价值和原生态的文化价值,是世界文化宝库中一颗璀璨的明珠。这部史诗是现存的一种鲜活的、原生态的文化现象,在藏区人们随时可以领略艺人演唱史诗的风采,既可亲耳聆听,也可亲眼目睹,这种活形态的文化现象,使我们走近它的社会环境、文化氛围、表演现场和艺术的演唱招式中,进行原生态的欣赏、体验、探究和追问。这些都是那些凝固化了的史诗所不能提供的,所以它具有原生态的文化价值。因此抢救和研究这部史诗,将对继承和研究古代藏族文化,抢救和弘扬我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江河源是一个神秘、神奇、神圣的地方。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这里的雪域高原人民一代又一代地创造和发展了这部举世瞩目的伟大史诗--《格萨尔》。江河源——青海就是格萨尔的故乡,在这人杰地灵的地方,自古以来,《格萨尔》的各种版本多,格萨尔的遗迹遗物多,《格萨尔》说唱艺人多,《格萨尔》的表演藏戏多。尤其是我们发现了说不完《格萨尔》的艺人才让旺堆,写不完《格萨尔》的艺人格日尖参,唱不完《格萨尔》的艺人达哇扎巴,画不完《格萨尔》的艺人尕日洛、东智,抄不完《格萨尔》的艺人布特尕。他们是史诗的民间创作者和传承者。
青海是发掘、整理、翻译、出版和研究《格萨尔》起步最早的省区之一。建国以来,尤其是改革开放30年来,党和国家高度重视《格萨尔》的抢救保护工作,并列为我国的重点科研项目,做了大量的工作,取得了显著的成绩。
1、搜集抢救工作有了新进展。首先,我们对省内流传较广的六州18县60多个乡进行了重点普查。在玉树、果洛、黄南、海南等州的一些地区还发现了格萨尔及30位英雄的遗物遗迹。对玉树囊谦县达那寺和果洛州的狮龙宫殿遗迹等地发现的文物进行了初步研究,写出了一些论文。其次,发现了能唱120多部《格萨尔》的著名艺 人才让旺堆和能写112部《格萨尔》的青年艺 人格日尖参。初步掌握了我省《格萨尔》民间艺 人的分布情况和数量,为55名艺人建立了艺术档案。在此基础上,我们于1987年9月召开了青海省首届《格萨尔》民间艺人演唱会。会后,才让旺堆被吸收为国家干部、享受高级职称待遇,从事演唱录音工作。格日尖参也被果洛州吸收为群艺馆干部,为抢救搜集工作创造了良好的条件。1996年又在玉树州发现了达哇扎巴、才让索南两位年轻的《格萨尔》艺人,据他们说,两位艺人都能唱150部以上,并录音了13部之多。其中达哇扎巴通过专家鉴定,被吸收为州群艺馆干部。
十几年来,才让旺堆已录制了《托岭大战》、《阿达鹿宗》、《南铁宝藏宗》、《犀岭大战》、《吉祥五祝福》、《梅毛水晶宗》等12部《格萨尔》新部,录音磁带850多盘。其中《托岭大战》、《吉祥五祝福》、《阿达鹿宗》、《尕德智慧宗》和《南铁宝藏宗》等五部已出版发行,其余的正在整理之中。格日尖参也已写出《敦氏预言授记》、《妙音琵琶宗》等9部,达270多万字,出版了《敦氏预言授记》;达娃扎巴说唱完了26本,整理13本,出版一部代表作《勒赤朱砂宗》。到1998年,我省搜集了《格萨尔》藏文文本累计达40部81种,还新发现了《华贡哇扎赞塔尤》、《岭将达尔藩》、《嘎德咒语》、《征服白拉国》、《征服北方妖魔国》等7部资料本,及2部异文本。
2、 研究工作结硕果。 据考证,江河源头是岭国的疆域,我省江河流域的广大藏区就是格萨尔当年的活动场所。这一论断被发现的文物及传说所证实。如玉树州昂欠县的藏传佛教噶举派寺院——岭国寺,周围有百座大小不等的灵塔,有格萨尔的衣冠塔和30员战将的骨灰塔,塔身上用金粉书写着30位战将的姓名和爵位。寺内有格萨尔的王冕、金鞍、金靴、金甲、宝刀、神弓等物品,还有战将的银鞍和兵器,也有王妃及30员战将的家眷佩戴过的装饰品。
在我省的果洛、海南、黄南及其它一些地方也有关于格萨尔的遗址、遗物被发现。所有这些基础性的工作,为我们进一步深入研究提供了丰富的资料。
根据我们考证,《格》学的研究工作早在四百多年前就受到了人们的青睐,如第一代研究工作者:觉襄达拉那塔、松巴益喜班觉、第六世班禅华旦益喜、宦芒班智达、第五世达赖洛桑嘉措、普群阿旺贤巴、图观却吉尼玛、智贡巴官却旦巴绕杰、降曲浙桂、更登群培、才旦夏茸等,他们在《朗氏家史•灵犀宝卷》、《关于格萨尔问答集》、《安多政教史》等著作中,对格萨尔生平年代、遗迹遗物和霍尔国、魔国等方面进行了考证性研究,为后人从事《格萨尔》的研究起到了启蒙作用。
近三十年来, 我省《格萨尔》研究工作成绩斐然,出版了《格萨尔疑难新论》、《格萨尔与藏族部落》、《格萨尔新探》、《格萨尔散论》、《格萨尔研究集锦》等专著12部和几千万字的大型资料书籍《格萨尔学集成》(1——5卷)。我省学者在省内外核心期刊上发表有关《格萨尔》的研究论文就有400多篇。先后整理出版艺人说唱本和民间搜集的各种部本48部,收集藏文原始资料93条(本),其中各种手抄本75部,木刻本18部;已汉译原始资料42部,共70多本,《格萨尔文学语言词典》、《格萨尔风物遗迹传说》等编著和翻译的新作有13部。承担国家级重点项目——《格萨尔》精选本(40卷)中的《霍岭大战》(上下册)、《陀岭大战》、《阿扎玛瑙宗》、《歇日珊瑚宗》、《卡切松尔石宗》、《匝日药物宗》等6部7本史诗,约240万字,该项目已顺利通过中国社科院的终审,并全部出版发行。
3、我省已完成国家级课题6项,其中全国社科类项目《格萨尔新探》一书荣获青海省社科类优秀成果二等奖和中国少数民族文学学会第二届学术成果评选中获佳作奖;青海省“格萨尔”研究所编写的六部《格萨尔儿童文学丛书》,荣获青海省“五个一”工程入选奖;整理的艺人说唱本《南铁宝藏宗》、《阿达鹿宗》等三部获2006年青海省社科类优秀成果二等奖。我省的《格萨尔》史诗研究所等单位和才让旺堆等个人由于《格萨尔》方面的出色工作业绩,曾多次受到了文化部、国家民委、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文联等四部委的联合表彰奖励。青海省《格萨尔》研究所专业人员在2006年《格萨尔遗迹遗物的普查与考证》获得国家社科类重大课题;《八部〈格萨尔〉汉译本》获得教育部后期资助项目。2007年又获得了《格萨尔原始版本研究》重点项目,这是今年我省获得全国社科类科研项目中的唯一一项重点课题。2008年又荣获《江河源格萨尔文化研究》全国社科类重点科研项目。其中国家哲学社会科学重点项目“藏区《格萨尔》遗迹遗物的普查与考证”已完成其资料的搜集、遗迹遗物的普查、记录以及照片的拍摄任务, 2008年全部完成并顺利通过鉴定结项,结项结果为良好。总字数40万,图片337张。国家教育部后期资助项目“8《格萨尔》整理翻译部本”已完成整理翻译任务,2008年年底由国家教育验收结项,争取年内出版发行。 《格萨尔原始版本的研究》和《江河源格萨尔文化研究》正在撰写当中,分别于2009年和2010年结项。2009年《藏区<格萨尔>说唱艺人普查与研究》被列为国家哲学社会科学重点项目,这是今年我省获得的惟一的重点项目。在历届《格萨尔》国际学术研讨上我省入选的论文多,研究的范围广,质量好,获奖的最多。
总之, 我省的《格萨尔》工作历时数十载,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这仅仅是开始。今后仍需努力。笔者认为:
1、坚持搜集、整理、研究三并举的原则,继续努力做好抢救搜集工作。前几年,我们在搜集、整理、研究三并举原则的指导下,各方面都取得了显著的进展和成绩,但与整个史诗相比,我们的任务还相当艰巨。和我们所拥有的5个著名艺人的说唱能力相比,我们的工作也仅仅是个开始。再说我们过去的搜集工作是否做到了头?还有无空白?还有无散失在民间的抄本?这些都值得我们认真思考。我认为应当继续进行搜集,为整理和研究工作提供更多的资料和佐证。
2、加强对《格萨尔》遗迹、遗物的调查及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和开发工作。我省幅员辽阔,各种遗迹、遗物及传说故事很多,诸如玉树达那寺的格萨尔及30位大将的灵塔、珠牡的腰带、果洛达日县查郎寺附近的格萨尔狮龙宫殿遗址、海南共和县境内的辛巴石城、玉树赛巴寺中保存的格萨尔宝剑等,都很有挖掘潜力和研究价值。
3、努力搞好《格萨尔》的研究工作,在某些重点和疑难方面,设立重点科研项目,组织专家学者,进行深入研究,集中攻关,并进一步开拓研究领域。今后一段时间的研究重点要放在《格萨尔》艺人的研究、各种不同版本的研究、以及遗迹遗物的研究,要解决这方面的一系列疑点和难点问题。
4、培养骨干,壮大队伍。我省《格萨尔》工作者的队伍小、人力有限,而且不少同志年事已高。因此我们必须以战略家的眼光,重视队伍建设问题。我们要努力培养骨干力量,补充新鲜血液,壮大我们的队伍,以确保这项工作的延续和健康发展。
2009年6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