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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顿·华多太 时间:2017-11-13 12:14:00

献给卡瓦娘吉的诗


题记:2015626日傍晚,年仅26岁的青年诗人卡瓦娘吉在青海湖边拆除盗捕者设下的渔网时,不慎落入水坑失去年轻的生命。诗人一直以来致力于呵护青海湖生态环境,常年在湖边驱赶盗捕者,拆除这些人暗地里设伏的渔网,不知已搭救了多少条湟鱼的生命。鉴于他为青海湖的环保事业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我们有必要将他纯洁的心灵和感人的事迹用文字的方式立碑、塑像。

 

■左边的青海湖


在一张图片里,你匍匐路肩
胸膛紧贴大地,向前微笑
洁白的交通线,宛如一匹白马
搭乘着你,飞速奔跑
从太阳升起的东方
直抵西天的美好夕阳

在你左手的方向,是青海湖
26
日之夜的一次闪失
万能的女王也没有阻止你
似乎你的死,才能唤醒千万渔网
化作空气,变成水
那些贪婪的手掌,结成冰

在你眼里,青海湖是一排防沙林
金鱼是它游动的根须
你走向渔网的每一步,都是在走向自己
生命的羽翅没有一丝斑点
你陷进水坑的身躯,让灵魂起飞
一只白鹤,一朵云

今夜,你的故事像一把盐
洒在了另一个故事的伤口
在遥远的辽东,一位女孩与丹顶鹤
噙满泪水的对歌
而此刻,青海湖抚慰我别哭
因为你的死,也是一首永恒的旋律
一位男孩和金鱼的故事
在蓝色的湖底,闪烁着金光

你和我因你的死亡而谋面
我从你的言行里
找到了自己以往的孤影
如今我常年在凝固的混泥土里
笔吐忧患,徒爱众生
你却已身体力行,谱写壮歌
让金鱼成为湖底的群星
把自己化作一轮满月,在海空守望

注:女王,藏族称青海湖为万帐女王。

2015.6.27
夜半于青唐
 
■青海湖的眼泪

回想起青海湖,就有很多话要说
让很多话扭打在一起
很多话呐喊,很多话围观
很多语言遍体鳞伤
在石头的阴影里饱受感染

那些相向而驶的车轮
像一波波互不相让的狡辩
供游客拍照的马,早已不再是马
飞翔的发动机,没有鸟翅
骑在波浪上的船,已不再是鱼

朝圣者,顺手挥洒的风马
如狂风暴雨,洪水里哪有清澈
不选择高飞的风马
像无家可归的弃儿
或落在动物腐烂的尸骨上
或在游人如织的脚下

在青海湖,美景不过是个荡妇
用风骚的身姿卖弄风情
还挑唆情敌,在这里相互仇杀
所有神祗,也贪婪如斯人
自私如斯人,从不谢绝海量的神馇
铺张于天地之间

纷至沓来的游客
脚泡在水中的时候,我浑身滚烫
一个人用死点燃的火焰
还在燃烧。高天的白雪没有降落之前
我的语言打算暂停破土动工
立一块碑,宣告一个纪念日

一位男孩花样的种子
被每一个波浪向四处传送
浪花,也没有开放
我看见青海湖,滴下另一滴眼泪
从高原的脸颊滑下,落在疼痛的石头上
我说出的很多话语,又因
各自的拉帮结派,而再次起哄
再次短兵相接,再次围观!

2015.7.15
于青唐 
 

■鱼一样的天空

寂静的黎明,远比我的呼吸
迷茫而又苍老。风
顺着夜的皱纹,吹动墙头的白发
紫色的天是树的影子
一片叶子,掀开了整个村庄

清晨的洗漱水,如一场山洪
冲走梦的所有预言
我走进庭院,曦光普照蓝天
像一条超大的金鱼
那金黄的鱼鳞,在湛蓝的海水里
游动在故乡的天空

这让我想起青海湖
想起一个比阳光更纯粹的青年
深爱着这样一群鱼
深爱着鱼的领海和领地
但在他生命的最后,太阳冒充了瞎子
一颗爱的发光体
任其被疯狂的夜吞下去

  2015.7.19
于老家 
 


■午后的菜市场

小区门口的街,每到下午五点
准时会变做一条河流
瓜果莳蔬如浪花般跳跃
躺着的猪肉,站立的牛羊肉
还有那些静坐的海生物
在河道里兴高采烈地流淌
而在河流跳跃的拐弯处
我时常发现一些人,蹲在墙角
死守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那里的青海湖已干涸
一排湟鱼,齐齐地睡在一起
阳光从楼间照射过来
鱼肚上的黄金,还是黄金
引诱的人们,匆匆交换着双腿
有好几次我想拨通电话
向渔管说说话,谈谈心
讲一讲卡瓦娘吉的故事

假如没有湟鱼,青海湖便是一潭死水
这句话,回馈给他们
但有何用呢,因为
一个青年的死
在猎杀与护卫的博弈里

竟然显得那么的

微不足道

 2015.8.22
于青唐


■青海湖故事

在湖畔,竟然没有风
掀开你的死亡证明
那些活着的波浪
仍旧活着
那是一个阴雨漫漫的夏天
你从南岸走进湖水
和北岸的荒漠化
融为一体
只有那些昆虫,和鱼
打开摄像头
见证了你的死亡

今天的青海畔
你看着每一辆疾速而过的车
草丛间的矮石子
没有记住你,一个的影子
投下的阴凉
但野草已穿过你的灵魂生长
那些花瓣上
满是你灿烂的笑容

一位新娘亭亭玉立
着白色的婚纱,在拍照
鱼群像云一样飘来
一阵狂风
旋转,旋转着
一条水柱直插云天
接了一壶圣水
寄给那些饥渴的小草

2015
920于青唐

 

 

作者:阿顿·华多太 时间:2016-10-10 14:36:24

风的秘密

 

往后退一步,再往后

退一步,继续

后滚翻,像海浪一样

借风的力量

捉弄一只行走的船

摁在水底,放到水面

 

说那些山,傻傻坐着

是错的。说它们坡脚

它们骨质疏松,都是错的

它们害怕孤风

在一粒沙子的阴影里

抵达我们向往的朝代

 

而我们的希望都是废物

都是过去的风,都是火焰

灰烬之下

仍在燃烧的一辈子

都属于清晨,属于未来

统治一切的风

一粒沙尘的翅膀

一粒泥土的呼吸

 

天将赐予我们原本

就是一个废物

勤劳的清洁工

勤劳的扫把、拖布

请把我捡起,擦干净

我的心,我的姿势和年龄

放逐在风里

 

那些风的男人风的女人

风的过去风的未来

风的老人和孩子

我们后退一步,哪怕半步

 

 2016年10月3日于青唐

作者:阿顿·华多太 时间:2016-10-10 9:26:53

转山记

 

在塞宗寺,曙光特使一只鹰

顺时盘旋几下

太阳就来敲你的门

一条溪流,唤醒所有

嘛呢石的商铺

崎岖的山路上

今世的人们与来世的石头

切磋,相向而行

 

陡峭都是路

柏木,始终与大地垂直

匍匐在陡坡的少女

把合十的双手

贴着大地的胸脯

使劲向前伸去

抵达比青春更远的距离

 

由下而上的木质阶梯

不用电力,也能把人们

电梯一样送往高处

高处的经幡

接迎每一颗向上的心

天空的微笑

是一群风马飘扬,上升

绽开的花朵

 

在塞宗寺、朝圣的人们

先是沿着山的右手

掌心的生命线

抵达食指与拇指之间

第一个山口

然后再顺着山的左手

掌心的智慧线

抵达拇指与食指之间

第二个山口

 

在路上,一只小岩羊

离开山脚的母群

奔跑到人群,凑看热闹

在人群里

它像一个顽皮的孩子

回到山壁

便是一块完美的岩石

 

在塞宗寺,曾有一只山鸽

陪我歇息在同一个山头

它在我齐肩的位置

它的头似乎略高我一筹

从它毫不警觉眼珠子里

我和我的影子

握手言和

抵达了第三个山口

 

2016年10月2日于赛宗寺


 

作者:阿顿·华多太 时间:2016-7-21 15:01:18

年夜

有些黑夜,比如除夕

根本算不了黑夜
漆黑只是它的身躯
它多彩的灵魂

一束无颜六色的光

把今夜的我

炼成一粒青稞
种入故乡的土地


炉火

是黑夜里的一匹红马
茶壶嘶鸣
山泉的湛蓝
在木屋里飘荡
唐突的鞭炮声
不是声音,而是棱镜
反射的颜色

旋转着童年

酒醉,也是一种颜色

内心充满彩虹
与儿时的小伙伴们
举一杯,再举一杯
每个人的色彩
在记忆里绽放
人的一辈子

本该在歌声里
点亮,然后渐渐黯去


是的

故乡醉了,我不醉
一棵被叫做切玛的植物
生长在佛龛之上

坚守着黑夜的秋色
和我无比的清醒
当海螺声响起
整座山村,在彩色的波浪里
化作一个羊皮筏子
吉祥地摇曳

2016
春节于故乡


作者:阿顿·华多太 时间:2016-1-25 14:05:49

年终总结

 

元旦这一天,我突发奇想

时间它,来自一张弓

射自无始以来,没有声音

没有影子,孵化宇宙

欲界,色界,无色界

相继发生,这支箭

所到之处,就有星系

一个又一个环环相扣

就有各种生灵,生长为动物

或者植物,翻来覆去

 

此箭拟划万事万物

那些死亡与新生,欢乐与悲伤

在看得见的物质里

也在看不见的暗物质里

世间只有未来,没有过去和现在

人是奔欲望而活着

其他动物求饱食而活着

而植物们,为人和动物

而生长,而活着

 

又一年过去了,似乎是这支箭

“嗖—”的一声飞过

亿万分之一的横截面

残存着过去的每一天

一副散落的扑克牌,我不知道哪一张

才能度量时间

辛苦了太阳、地球和月亮

刹那相续的时间里

一切空间似乎是一场玩笑

 

我看见2016第一缕阳光

打在透明的玻璃上

打在上万个我上

打在泽当那只猕猴上

它,一直在飞

而我的一生

不及它身上一粒尘埃

虽然我一直

死而复生,生生不息

 

201611

作者:阿顿·华多太 时间:2016-1-25 14:04:13

 十月之后

下雪了,叛变的季节洗不清罪恶

像一块玻璃窗外的奸细

在天空自刎,终没有风
收下把它尸首,丢进深沟

腐烂。有一种冷,来自乡土
略带有母亲双手的热
燃烧的火中有雪花的温柔
村前那一滩的花岗岩
把半截身躯藏于地下
裸露的部分,抬着聪明的头

十月游走在阴阳之间
十月领教了地上的黑暗和地下的阳光

十月的冷,是一种观点
雪中行走的咯吱声

像是一种声明

夏天与枝叶寒暄
冬天,却无法与雪唏嘘

这冬,在一个巫婆的肩头

敲响法鼓,雪线远遁

她从山坡上走下来

列队而行的狼群,发出机器的轰鸣

只有一个人,常走在城市
这片无尽的沙漠

冬天没有雪,就像夏天没有花开

为湖水上涨而沾沾自喜

还不如为融化的雪山默哀三分钟

当呼吸淹没脚步
只有一个人,一定会把自己
太阳下一块孤独的鹅卵石
光,和热量

不足以使一只雏鸟

以此为起点,跃跃欲飞
    

 2015.12.20于青唐

作者:阿顿·华多太 时间:2015-12-4 15:15:45

 

■午睡的窗户

欢迎吧,对面的窗户
阳光像蛇信子一样吐射毒液
这条蛇,缠我全身
把我当作万恶不赦的歹徒
牙齿嵌入我深处,疼的高潮
在每一块砖里,怀下野种

欢迎吧,历史的扬尘
早已从窗口扬长而去
北京以北的一隅,有山有水
林木怂恿着几栋富有的楼房
山楂树挂满眼珠子
像昆虫的复眼,无论你在那个方位
总盯着你不敢还原

中午的窗户,让我辽阔无边
这些穿着丝袜的林木
挡不住另一种荒凉和我的哀悼
是雾是霾,虽然各执一词

玩弄山头,那倒是真的
天空戴着墨镜,貌似很酷
却像一滩死水,湖底没有星星

北京以北,还是北京
很低的天,让我不敢挺直腰身
柏油路上的车辆像一把刀
砍杀着空气,在我右边
每一阵超速而过的长啸
都是一条血路,留下大地的伤疤

一直延伸到天上

若没有面具,我们就不会走路
假借真理,违背一百个自己
方才与这个世道齐驾并进
尤其中午,我瞄准窗外
我的血液记不住台上的影子
那么多刚直的竹林子
也挺不起那么多倾斜的话语

         2015.11.13
于怀柔

 

 

 

长城之上

 

我试用北京的卷舌音

在长城脚下,我试用难得的阴晴

给穿制服的索道,调侃

可怜的长城啊,你只是在电影里

巍巍壮观,当我踩在脚下

还不如一匹战马伟大

 

眼前这些山,都带着冠子

在慕田峪这顶高冠

属于大山的私生子,无惧无虑

这些青砖早已在山头

游手好闲,曾经匈胡金辽

来者如虎,去者如雁也

 

多少人把石头烧成柴火

多少人阿谀长城,还有多少人

从来都不知道长城

怎么从天空掉下来的

称将它是一条龙,向西

向东北方向,爬着

 

历史只记住了孟姜女的哭泣

而没有记住那些砖的幽灵

在山头飞来飞去,像鬼片

城墙内外那些植物

骨肉相隔,离散的枝叶

从地下礼尚往来,见证人的隔阂

 

长城的过去在于柏林墙

一边的春天,在另一边花开花落

一边的漫天飞雪,在另一边越冬

塞北的雪如果是一个堤坝

将几十代人的血汗

续存下来,足足有一面湖

 

国际空间站看见的长城

是一条弯曲的铁丝

焊接在地球上,曾经国界

城头无一兵卒,风穿透了时间

游人的脚,消磨着砖上的指纹

伟大的过去,却得不到一分钱实惠

 

          2015.11.15于怀柔

 

作者:阿顿·华多太 时间:2015-11-2 11:59:43

 儿歌

 

天怎么会知道自己有亮的时候

问谁呢,问石丛的蝈蝈吧

如果石头不愿意,就问黄蜂

如果黄蜂也不愿意,那就问泥捏的马

 

天怎么会知道自己有亮的时候

问谁呢,问那一窝狗仔吧

如果大黑獒不愿意,就问小花猫

如果花猫也不愿意,就问枝头的喜鹊

 

天怎么会知道自己有亮的时候

问谁呢,问墙头的柴火吧

如果高墙不愿意,就问旗幡

如果旗幡也不愿意,就问袅袅炊烟

 

天怎么会知道自己有亮的时候

问谁呢,问佛龛里的油灯吧

如果火苗不愿意,就问香烛

如果香烛也不愿意,就问佛像的眼睛

 

天怎么会知道自己有亮的时候

问谁呢,问吃草的奶牛吧

如果犊儿不愿意,就问小羊羔

如果羊羔也不愿意,就问红铜的茶壶

 

天怎么会知道自己有亮的时候

问谁呢,问山坳的青稞吧

如果陡坡不愿意,就问麦子

如果大麦也不愿意,就问一碗的糌粑

 

天怎么会知道自己有亮的时候

问谁呢,问村头的小河吧

如果青蛙不愿意,就问蝌蚪

如果蝌蚪也不愿意,就问金色的赛茜

 

          2015.6.1于青唐

作者:阿顿·华多太 时间:2015-9-20 12:05:44

■今夜我在床单上的花丛里

在看完电影《狩猎》的之后
我躺在床单上的花丛中

被黑夜的狙击手瞄准,成为活靶
猎杀在梦中的高速公路上
我躺在今世念想前世的床单
该是一块白毡,简单的花纹
或是一座山的勾勒,或是三条鱼纹
或是一轮圆日,一轮弯月
只有一个人与我同枕共眠
我可能没有成为乱世中的英雄
也没有渡过称心如意的爱情

今世的烦躁与不安或萌及于此

床单上的花朵交响着前世的旋律
我的肌肤贴在花瓣上,似乎有露水
沁入我的血管,减缓我的心跳
这些盘根错节的枝叶
此刻已成为我浑身的血脉图
像一副藏医学壁画,教导我今世一心向善
来世的床单成为一匹氆氇
铺在骏马背,铺在木雕椅上
或铺在一个僧舍的床上

我赤裸仰躺在连片的花朵上
无法理解人怎么会忘却前世经历
遂沿着身躯里的血,进入大脑中枢
藏有记忆的仓库是敞开的
所有被遗忘的记忆都垒在一个角落
前世的那一层就在最上面
它发红,还闪着微弱的余光
它以下的每一层都比前一层暗一些
最底层的黑色里,该存有第一个我的所有数据
                    
■秋季的窗

我躺在自己的沙发上,望着窗外
街头的很多面孔在玻璃上显现
沮丧的,喜悦的,丧葬的,婚庆的
我突然发明了我的唯一性

像太阳里的一粒黑子
窗台上的盆景向窗外献媚
把我的安静和暗淡不屑一顾
日子就这样被它们的叶子掂量
就像叶片上的尘埃,肉眼难以察觉
用指头去舔,总会有一层灰尘

悄然落在自己的年岁上
楼与楼之间传来孩子的戏耍
歌谣里才有生活。我屏息轻闭双眼
尽所能什么都不想,屋子的墙
便会消失,小区乃至整个城市
都会消失殆尽。沙发用不着抬起我
上没有天,下没有地
我的躯壳悬浮,宇宙无物
我的意念四处游荡,人生
像古树下的黄叶那样翻来覆去
直到邻居的一声狗叫,我睁开双眼
所有一切利马恢复原样
茶杯里的水像体温一样变凉
烟缸里的灰烬,还有横竖的烟蒂
像尼巴拉人屠杀的水牛
我开始讨厌沙发上这些枕包
讨厌眼前所有的静物
讨厌散落的银翘片,讨厌玻璃
把窗外的形色统统塞进我的身躯

       2015.8.28
于青唐 华多太

 

■特赦令

 

灯光很亮,一只蚊子

F-35那样,垂直起降

落到我的手背

最粗的脉管旁边

它调整了一下脚架

稳稳地把吸管伸进血管

如一头非洲大象

畅饮亚马逊河的水

我的血从它的屁股开始泛红

向浑身蔓延

一直到变为紫红

它收起长嘴

摩挲着手脚

又调整了一下脚架

高高兴兴地

飞走了。我却疼痛了

那么几秒

 

2015.9.3于青唐

作者:阿顿·华多太 时间:2015-7-23 15:50:28

 左边的青海湖
                   ---
纪念诗人飞蛾


你匍匐在路肩,向前微笑
因为青海湖已很多年在左边
你用胸膛紧贴大地
把心搭在洁白的交通线上
无限延伸,从太阳升起的东方
直抵西天的美好夕阳

青海湖不变,26日之夜也不变
万能的女王没有授记给你
是为了更广更辽远的爱
似乎只有你的死,才能唤醒千万渔网
化作空气,变成水
那些贪婪的手掌,生出心跳

你预知青海湖是一排防沙林
金鱼是它游动的根须
你走向渔网的每一步,都是在走向自己
你来自所有的你中央
你生命的羽翅没有一丝斑点
你起飞时,是一只白鹤
翱翔的时候,是一朵云,飘向九天

我从你真实的故事
走进早年前另一个真实的故事
一位女孩与丹顶鹤,曾让鸟儿噙满泪水
一首歌的旋律成为永恒
而今夜,青海湖抚我别哭
因为你的死,也是一首永恒的旋律
一位男孩和金鱼的故事
在蓝色的湖底,闪烁着金光

无需谋面,我从你的言行
看见自己以往的孤影
如今我常年在凝固的混泥土里

笔吐忧患,徒爱众生

你却已身体力行,谱写壮歌
让金鱼重归扎西达杰
成为湖底的群星
把自己化作一轮满月,在海空守望

注:女王,藏族称青海湖为万帐女王;金鱼,是藏族对湟鱼的称呼;扎西达杰,即吉祥八宝,金鱼是其中之一。

2015.6.27
夜半于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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