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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顿·华多太 时间:2013-7-30 10:12:53
                                            虎穴仙女之地到关角西王母石室

                                   曾江 文/图 

    青藏高原东北边缘地带是多民族和谐共处、多元文化共融的地区。西王母、二郎神与贡曼杰姆、格萨尔等神祇间存在交融、渗透,有的甚至可能是同一个形象在不同民族中的不同表述。

  虎穴仙女之地郎木寺

  郎木寺的全称达仓郎木在藏语是虎穴仙女的意思。甘肃省藏学研究所所长丹曲告诉记者。这个解释令人意外而惊诧。

  7月中旬,记者在甘肃省藏学研究所杨才让塔、张吉会两位藏族学者的陪同下,从夏河县出发,一路穿越甘南大草原,来到川甘青三省交界的甘肃省碌曲县郎木寺。这里有两个藏传佛教名寺:甘肃的达仓郎木寺、四川的格尔底寺。
  从达仓郎木寺俯瞰县城,大山崔嵬、山清水秀,山谷中的小镇群山环抱,金瓦璀璨,白塔庄严。在这个三省之间的偏僻之地,有大量到此游历的外国人,人数甚至可能超过甘南的中心大寺拉卜楞寺。民国时候,有个传教士在这里待了很多年,他回欧洲后撰写的书,使郎木寺在国外很有名。张吉会对记者解释道。


  郎木寺镇是长江流域插入黄河流域的一个触角,流经郎木寺的白龙江是长江支流嘉陵江的正源,虎穴流出的泉水据说就是江水的源头;而北边的碌曲和南边的黑河都是黄河的支流,在郎木寺西边50多公里的玛曲县,黄河在阿尼玛卿山东端以180度拐弯流过,形成著名的九曲黄河第一湾。

  阿尼玛卿山是昆仑山的东延山脉,是整个藏区著名的大神山。在格萨尔传说中,阿尼玛卿山是格萨尔所在的神山,被称为战神之山。

  关于虎穴仙女的来历,根据当地资料,有位大师(有的说是莲花生)在这里的一个洞穴中修行,从中跳出一只老虎,被大师教化,后变为仙女。有的资料说,最初在这里居住的,是以虎为图腾的西王母部落。

  但上述材料都是非正式的汉语文本,很难确定是否反映了当地藏族传说的原始面貌。在藏传佛教传入以前,这里是否有更多关于虎穴仙女的传说和遗存,虎穴仙女是否与西王母有关,由于资料缺乏,无法判断,有待进一步挖掘材料进行研究。

  贡曼杰姆和西王母

  西北民族大学格萨尔研究院副院长岗·坚赞才让告诉记者,虎穴仙女和西王母的关系也许不大,但根据他的研究,藏族崇拜的女神中确有一位与汉族的西王母有密切关联。

  研究《格萨尔》多年的岗·坚赞才让认为,藏族信仰的贡曼杰姆女神就是汉族的西王母。在格萨尔传说中,贡曼杰姆、梵天王、莲花生三位大神对格萨尔一生有至关重要的影响,每当他遇到困难、难以选择时,贡曼杰姆等大神就会亲自或派人前往指点。

  岗·坚赞才让告诉记者,经过比较研究,他认为,从名称、居住地、外形等来看,贡曼杰姆和西王母来源于我国上古同一个历史人物原型。如贡曼杰姆的居住地,在各个版本的格萨尔传说中大体一致。《门岭篇》说,若是不认识我是谁,在藏汉两地边界处,东北方木里碧湖里,是三有世间一主母,是格萨尔的保护神。又说,汉藏两地边界处,阿斯白岩石洞中。在古藏语里,青海湖有个名称叫赤雪杰姆,意思是万户消失的女神王拥有万帐庶民的王母。关于贡曼杰姆的形象,《取宝篇》有这样的描写:居住在西北方沐里灵魂湖的姑母贡曼杰姆,身披珠饰丝绸衫,手持彩箭和长寿宝瓶,胯下骑着白狮子, 有十万预言空行母陪伴,逶迤来到格萨尔寝宫上空,站在一弯彩虹中间,用蜜蜂细微曲调唱道。这些都与居于青海湖的西王母有相似的地方。从藏汉民间普遍信奉西王母或者贡曼杰姆,可以窥见藏汉民族民俗文化交流历史之悠久。

  在青海湖边是否有崇拜贡曼杰姆女神的地方?记者问道。当然,在青海湖北岸的刚察县就有。·坚赞才让说。

  关角西王母石室的格萨尔和二郎神

  从刚察县到天峻县的青海湖岸一带,有大量与格萨尔相关的传说和遗迹。而传说中的天峻县西王母石室在青海湖西岸的关角乡。

  藏族学者阿顿·华多太是天峻西王母石室说最严厉的批评者。当地藏族一直称这里为关角智合崆”,“关角是藏语甘珠儿的音译,意思是经文,智合崆是岩洞。根据当地藏族传说,这里与格萨尔传说有关,是格萨尔为一位战死的大将诵经之地。二郎洞这一名字是新中国成立后铁道兵在施工时命名的,由此造成了文化内涵的变形,又由二郎神衍生到西王母,更加扑朔迷离。华多太认为,二郎是藏语发音阿郎,而阿郎(格萨尔的简称。

  华多太的质疑值得重视,但仍须继续讨论。据青海文物考古研究所卢耀光的文章,民国时期的《西宁府续志》卷一地理志就有记载,二郎洞在城西二百余里,青海地界。洞中方石屹立,有一石桌,置石子数十,如棋子然。可见二郎洞这个名字至迟在民国就已出现。

  关角建筑遗址的规模和采集到的瓦当也不容忽视,有必要弄清这究竟是哪个时期、什么文化内涵的建筑。

  至于格萨尔和二郎神的关系,应该看到,在青藏高原东北边缘地区,藏汉等各民族的民俗文化融合非常复杂,学者们对此做了不少研究。以二郎神为例,在黄河南岸的临夏,二郎神还是汉族形象;渡过黄河后,在对岸民和三川地区土族的二郎神庙中,二郎神像没有第三只眼,完全是格萨尔王的形象;溯黄河而上,到黄南藏族自治州同仁县,这里的土族供奉的二郎神形象有的已经格萨尔化了,有的则还有第三只眼;而黄水北岸的互助县土族基本不信仰二郎神。

  西王母、二郎神这些汉地神祇和贡曼杰姆、格萨尔这些藏区神祇之间的关系非常复杂,甚至可能互相改造,重塑变形,哪些是同一个形象的不同表述或是由同一个历史原型发展而来,哪些是不同形象的互相渗透,都值得继续研究。曾江文/

    文章摘自《中国社会科学报》2011年8月23日第216期

作者:阿顿·华多太 时间:2013-7-30 10:03:43

  西王母石室新说

任玉贵 系青海昆仑文化研究会常务副会长

  本世纪以来,有关西王母石室在何处,一直是争论不休的问题,诸如天峻关角二郎洞、湟源日月山宗家沟等,究竟如何定论西王母石室,这确实是一个难以回避的历史文化问题。

  史学家季羡林先生曾提出“立论能不能成立,完全依靠求证,求证要小心,要客观。要从多层次、多角度来求证,从而考验自己的立论是否正确,或者正确到什么程度,那一部分正确,那一部分又欠缺,所有这一切都必须实事求是,以证据为准。”故在西王母石室研究过程中仍需客观、谨慎从事,以求在当代文化遗产的挖掘研究中反映本来的历史面貌,防止歧义横生。

   著文立说 破解谜团

  《柴达木开发研究》2010年第四期刊发了阿顿·华多太撰写的《本土文化的扭曲与变形——驳天骏县“二郎洞”之说》,提出“阿郎不是二郎”、“二郎洞不是西王母石室”。该文问世,语出惊人,令读者振聋发聩,感慨万千。西王母石室也同昆仑文化研究一样,也许经历了原本———扭曲———回归的过程。

  阿顿·华多太指出:“其实‘二郎洞’(青海省天峻县关角乡关角沟)这个名称,是七十年代铁道兵89210部队48团在此施工时命名的,是一个根据藏语的‘阿郎’读音,以音生意而创造出来的词汇。当时的工程队还将‘二郎洞’这三个字用红漆醒目书写于洞口。从此,很多人把本土民众本原的名称‘甘珠尔洞’置于一边,逐渐被边缘化。而以‘二郎洞’三个字为鉴,心安理得地掘出许多有关二郎神的历史传说,与之匹配,与之对号入座。殊不知它的本来面貌,不追溯其出处来源,使‘二郎洞’之说不胫而走,随之而来的学术‘论证’更是纷至沓来,似乎跃然成为一个早已定论的事实。尚有人就此不甘心,煞费苦心地将二郎洞又‘研发’成什么‘西王母石室’等等,把《汉书·地理志》、《汉书·郡国志》、《十洲记》、《西宁卫志》以及《西宁新府志》对于西王母石室的坐标定位于临羌(今湟源)的记载于全然不顾,执意塑造二郎神与西王母在此活动过的历史背景,俨然将其化为一个史实。更有甚者,借二郎神及西王母的神秘传说把此洞用文学艺术手法描述得活灵活现,浮夸到一个登峰造极的境地……近些年来,诸如此类的有关文章及报道更是目不暇接,不绝于耳,致使以讹传讹之说的‘二郎洞’在社会上广为流传,给学术界造成了一个莫须有的虚构文化,啼笑皆非,实在是个天大的遗憾……‘阿郎’是格萨尔这个名称在藏族民间所称郎·格萨尔的简称,这个‘郎’字在汉语记音时由于声韵母的差异产生‘阿郎’这样的译音。格萨尔在裕固族、土族等地流传的如《阿布郎创世》、《二郎娶亲》中的‘阿布郎’与‘二郎’都是在指格萨尔,而不是说什么二郎神……如今,《格萨尔王传》学术界认同格萨尔实为历史人物,因此天峻地区有关格萨尔的传说也与其他藏区一样是古老而富有历史色彩,是具有史实因素的,根本不是什么很近的历史时期的产物。有些学者把该地区这些格萨尔传说说成是‘藏族人民移居天峻后,也有为崇拜藏族人民的大英雄格萨尔王而开始传说的故事’是不切实际的。如果是那样,最起码把该地区沿用至今的‘疏勒’和‘羌柴达木王’、‘喀喇昆仑山’、‘羌紫山’乃至整个海西地区的古老藏语地名都无法解释的……由于‘阿郎’与‘二郎’的相近发音,再加上格萨尔与二郎神共同的神话特点及英雄形象,格萨尔在甘青等汉区流传时往往与二郎神相提并论,从而把格萨尔的一些故事强加在与二郎神,创造出另类的故事……这个故事原形在当地藏人中是这样流传的:‘格萨尔王与霍尔大战时,其弟壤吾叶德合在此战死,格萨尔悲痛之余拔下剑,一刀削下关角山的山头置在山谷中央,又用剑戳成一洞,在洞内静修诵经,为其弟念颂《甘珠尔》108部,历时九年九月零九天,终于将其超渡成仙。’暂且不说《格萨尔王传》的史实成分有多高,不容置疑的是因为这个故事,造就了当地藏族人民称此洞为‘关角智合崆’,为藏语‘甘珠尔岩洞’之意。洞内桌上所置108枚石子和洞外围墙砌的108块长方形石块也被传为代表《甘珠尔》经108部。其所在地的‘关角沟’和‘关角丫豁’皆由此而得名。那座削下山峰的山,更名为果罗山,意译则为‘无首山’,现在位于关角智合崆的北边。”

   格萨尔与二郎神为何混为一谈?原来在汉族传说中是孙悟空大闹天宫时,同二郎神大战于此,二郎神为藏身,将北山头削下戳成洞,所以叫“二郎洞”。有人认为格萨尔王正是汉族神话故事中的二郎神(《封神演义》中的二郎杨戬)。一是二郎神有72变化,格萨尔王也变化多端;二是二郎神有一条懂人性的狗,叫“哮天犬”,格萨尔亦有一条通人意的狗,名“切当拉”;三是《封神演义》中有个两面派,做间谍的师叔申公豹,格萨尔故事中也有个里通外国,向敌人提供情报的叔父朝同;四是《封神演义》中纣王妃子苏妲己是狐狸精变的妖精,格萨尔故事中有《中华与岭国》一段故事,说的是中华皇帝的妻子是女妖精等。所以说格萨尔就是二郎神,格萨尔的甘居洞(甘珠尔洞)就是汉族中的二郎洞。

  不过,二郎神的原形,其来历有五种说法,即秦代蜀郡太守李冰第二子说,隋代嘉州太守赵昱说,《西游记》与《封神演义》中记玉皇大帝外甥杨戬说、晋襄阳太守邓遐说,还有一个相传是四大天王之北方多闻天王毗沙门二子独健说,关于二郎神的这些来历有些显示为历史人物,有些则为神话人物,将其供养为守护神,大都集中于如今四川地区,一致尊为灌口二郎神,与天峻县格萨尔大相径庭,风马牛不相及。

  有人以所谓“二郎洞”附近曾发现“长乐未央”、“常乐万亿”数块古代的碎瓦片来引证这个推理。阿顿·华多太认为这些不足以证明与二郎神有什么因果关系。把汉代瓦当作为此洞为“西王母石室”依据更是没有根据的。请看看这个地区与汉朝的关系就会明白这个道理。“长乐未央”、“常乐万亿”这两种瓦当可谓是当时的皇帝宫城御用建筑材料。这个地区的古代原住民不管是羌部还是吐谷浑国,都有着向慕华风的思想基础,因此,把这些事件看做一种借丝绸之路,相互文化交流的产物何尝不可呢?况且这个地区还夹于古代的丝绸之路之间。诸如现代社会流行的建筑风格,国度之间、种族之间的相互穿插流行不受地域和时间的制约而进行着,即便它包涵什么族群的文化,如果那样的推理成立,以海西地区出土的古波斯文字和古波斯纹饰的文物也可以引证许多关于古波斯的神话传说了。因此,以这两个瓦当来“引渡”二郎神是说不通的。

   不仅如此,而且把这个故事里的山洞言之凿凿地称之为“西王母石室”,把天峻参康说成“昆仑山祠”,强行与二郎神有关的故事匹配,搞了个子虚乌有的话题,实在是无中生有,贻笑天下。

   故笔者秉书直言:(一)在天峻地区首先有格萨尔的传说,然后才有二郎神的故事;(二)最初的岩洞是根据《格萨尔王传》中格萨尔故事即“关角智合洞”,不指“二郎洞”;(三)西王母是一个部落或邦国的首领,是一个群体,而西王母石室只有一个洞;(四)据《山海经》、《汉书·地理志》记载:西王母石室地望应是临羌———石室———弱水———流沙———仙海。而不是指“茶卡、天峻之间”。

  以误传误,扭曲真象

  “阿郎是二郎,二郎洞是西王母石室”的结论,不是空穴来风,溯本穷源,这是在天峻工作多年的陈佐邦先生研究《西王母石室》所得出的结论。他说:“按现在的房间布置,有主房、客房、客厅、卧室、‘侍卫室’等。洞壁四周均为白色光滑自然形成的不规则的长方形、四边形、三角形等多种图形的石灰岩镶嵌,成为千姿百态的岩石图案。在古代若以装饰布置,不就成为‘珠玑镂饰,焕若神宫’的王母殿堂吗?洞外还有石围墙,用大小两种石块,大的长三尺,高宽二尺五寸,小的二尺,高宽均一尺三寸,石质很粗,惟琢磨得很光平。墙高五尺许,严整如削,顶上覆以起脊帽檐的石块,形如覆瓦,因为历年很久之故,墙上石花斑斓,接缝不甚显著了。还有石门二扇,在对面山头,不知因何缘故没有运到。在一荒僻山峡中,建筑此伟大工程,不是强有力的人绝难办到,由此可以看出二郎洞实为西王母行宫或曰府邸。”史学家靳玄生感慨万千也发出“俗传的昆仑山祠王母石室,大概就是它吧!”

   二郎洞地面暴露的残砖碎瓦首可拾,砖有条砖和方砖两种,当系砌墙和铺地用。瓦有板瓦、筒瓦以及带铭文瓦当数种,最引人注目的是花纹方砖和带铭文瓦当。这种形制折花纹方砖据说在我省还是第一次发现。带铭文瓦当有两种,形制规格大小相若,当径约15.6厘米,铭文分别为“长乐未央”和“常乐万亿”。故我省考古专家卢耀光先生提出:“位于茶卡、天峻之间的二郎洞,无论从那方面看都符合西王母石室的要素要求。”

   受此影响,习焉不察,推波助澜,人云亦云,对西王母石室定位起到“催化”甚至“一锤定音”的作用。民俗学专家、青海昆仑文化研究会会长赵宗福撰文:“关于西王母石室,《汉书·地理志》云:金城郡临羌西北至塞外,有西王母石室、仙海、盐池、北则湟水所出。临羌即今青海省湟中县多巴镇一带,西北行过日月山(塞),即为西王母石室、青海湖(仙海)、茶卡盐池,湟水发源于青海湖北边。根据考古发现,所谓西王母石室就在天峻县关角乡,当地有一处巨大的自然岩洞,门前有古建筑遗址,并发现为数较多的汉代瓦当等建筑用料,在汉魏晋南北朝时此处修建有规模颇大的西王母寺。十六国时,北凉主沮渠蒙逊在征战之余,遂循海而西至盐池,祀西王母寺。”

   原青海省社科院研究员崔永红先生,虚实相间,陈旧说辞:“西王母寺(祠)的遗迹已于1995年被天峻县地方志办公室和青海省考古研究所的专家学者发现并确认。该寺的确切位置在今315国道338公里处,地属天峻县关角乡,在关角垭豁以南的关角日吉沟脑。寺址东西约七八十米,南北约五六十米,发现有‘长乐未央’、‘常乐万亿’铭文的瓦当,这些铭文表达了前凉张氏祈求‘无疆之福’的愿望,寺址对面70处有一天然石洞,原名二郎洞(又名甘居洞),此洞当即史书所载西王母石室无疑。石洞呈不规则椭圆形,最高处高18,主洞长12,宽6许,另有3个偏洞,合计面积有100多平方米,洞门朝西开,门宽2,高3,门外有人工雕琢的大石垒砌的石墙,高1.7左右。据文献记载,结合实物遗存,西王母石室的位置可以说已不再是谜了,多少年来聚讼纷纭莫衷一是的悬案可以终于锤音落定了。关角日吉沟脑的二郎洞正是仙海、盐池附近,与史书的记载恰相吻合。这个石洞应是西母(膜)邦国曾使用过的‘宫殿’无疑,是首领议事的地方,著名的西王母石室。”

  由于众多学者专家戏分不多,从省内到省外,从国内到国外,几乎异口同声,孤悬海外,许多关注西王母石室的美国、加拿大、韩国、日本和台湾、香港地区的学者也听人调侃,虚乌到底。日本爱知大学教授周星在《中国古代神话里的“宇宙药”》中写道:“《汉书·地理志》提到‘临羌’,说在西北至塞外,有西王母石室、仙海、盐池、北则湟水所出,东至允吾入河;西有须抵池,有弱水,昆仑山祠。有人认为所谓‘鱼盐之地’即今天的茶卡盐湖,所谓‘仙海’就是青海湖,而‘西王母石室’恰好位于青海湖和茶卡盐湖之间。据说今在海西州天峻县关角吉日沟一座小山,有当年的‘西王母石室’,它由外室、内室和侧室组成,内室有一天然石炕,颇适合人居。这倒自然令我们联想到《山海经·大荒西经》里还有西王母‘穴处’的描述。”

    拂去尘埃回归历史

    阿顿·华多太在否定了天峻县关角乡境内的二郎洞(甘珠尔洞)为西王母石室后,直截了当提出西王母石室在临羌(湟源)新说,不错,昆仑文化研究专家谢佐先生在2000年“海峡两岸昆仑文化考察与学术研究会”上就今后研究方向提出三点要求:一是要充分借助考古成果,对考古中发掘的古文化遗存要加强研究;二是要认真读懂读通古籍,对史籍记载的文化内容要做到融会贯通;三是要认真研究民俗文化,包括传说、故事。笔者结合谢佐先生论说观点,别开洞天,对临羌日月山下宗家沟西王母石室阐述如下。

   从历史典籍看,在战国早期的《山海经》中记载说:“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昆仑之丘,有人戴胜、虎齿、豹尾、穴处、名曰西王母。”这里西海(今青海湖)、赤水(今黄河)、黑水(今黑河),这一方园有昆仑之丘,有西王母石室。《大荒西经》中有“在昆仑丘穴处,名曰西王母。”《水经注?河水》中有“湟水出塞外,东经有西王母石室。”《庄子·大师宗》中有“黄帝得之,以登云天,王母得之,坐乎少广。”这里“少广”指西王母石室。《汉书·地理志》中记载:“临羌西北塞上有西王母石室、仙海、盐池。”以上《汉书·地理志》中所指临羌(今湟源)、仙海(今青海湖)。

  《史记·大宛列传》记载:“有弱水、西王母、而未尝见。”这里弱水指今倒淌河。《后汉书·大秦国传》记载:“其国西有流沙,近西王母的居。”《淮南子·地形》有“西王母在流沙之濒”,这里流沙指青海湖沙山。《后汉书·西域传》记载:“其国西有弱水、流沙、近西王母所居处。”

   以上众多历史典籍是西王母石室地望的最有权威最具说明的诠释,西王母石室方位从东向西即临羌、石室、弱水、流沙、湟水、尘埃落定。

   从实地考证看,西王母石室具体地望究竟在哪里?笔者和省市专家和外地考古专家实地考证,符合历史典籍条件的就在青海湖日月山下宗家沟,附近50多平方公里的山陵河谷中就有天然岩洞400多个,其中宗家沟就有108个大小不等天然岩洞。

   宗家沟,藏语称“墨次”意为佛像湾,过去建有宗家寺供奉王母娘娘而得名,现在还遗存与西王母有瓜葛的吕洞宾之庙,称“仙人洞”。《西宁府新志》中记载此沟又称“松峡沟”是丹噶尔(今湟源)风景最美的地方。

   这里奇峰幽洞,嶙峋怪石,千姿百态,各呈妙趣;苍松翠柏,树木茂盛,郁郁葱葱,鹰啸鸟唱;泉水叮咚,云气晶莹,五光十色,绚丽多彩。石窟众多,著名的有玉岩洞、仙人洞、神仙洞、王母洞、天洞、桃尔洞、菩萨洞、二郎洞……这一百多个岩洞,有的崎岖婉转,深不可测;有的高大宽敞,宛若殿堂,令人神往……让笔者最感兴趣的是,不少洞壁烟熏火燎,黑漆黑一团,似乎都有人体磨损的痕迹,说明这里年代久远,石柱、石林、石峰、石墙、石门勾勒了一副壮丽多姿的石窟仙境,尤其对坡石峰,岿然矗立,笔者爬了上去,从侧面看有一石洞,右边为百丈红砂峭壁,左边为松林缓坡,洞口有崎岖石阶,洞前有一片近3000多平方米的开阔地面,可容纳数千人聚会站立,入口处有两道门隘遗址,走进洞中,洞高20多米,宽近40,进深15,估计面积400多平方米,洞内还有耳洞、顶洞、边洞、前洞、当地人称“房子洞”,鬼斧神工,天下神奇,传说这就是西王母石室。世远年湮,荒堞故虚,流传的民谣说:“沟中洞、洞连洞,洞中还有王母洞”。西王母选择这一群洞穴妙处而居,高高大大,王者气派,每在洞中出现,羌民便俯身跪拜,一片欢呼“赤雪洁莫,赤雪洁莫”!她的神秘力量能不让羌民俯首拥戴?这正是西王母率领古羌部落的最佳生活境地。

   在宗家沟还有高耸云霄的天洞,有形似桃子的桃尔洞、有栓嗥天犬石柱的二郎洞……众多的洞群,优美与壮丽同在,幽旷与奇景并存,使游人叹为观止。宗家沟哪条山不是历史,哪一个洞不是故事!西王母石室其古朴、其自然、其斑斓,其众多,让鬼斧神工造访者心魄驰动,一呼三叹。

        (摘自《群文天地》 2010年第19期)

  

作者:阿顿·华多太 时间:2013-7-30 9:57:46

本土文化的扭曲与变形

——驳批天峻县"二郎洞"之说

阿顿·华多太

所谓二郎洞,位于青海省天峻县关角乡关角沟,一白红色石灰岩孤立小山丘之岩洞谓之。洞宽约6米,高10米,深12米(原深度15米,后经填埋),位于北纬37°07′,东径98°52′,去天峻县城西28公里。

其实“二郎洞”这个名称,是七十年代89210部队48团铁道兵在此施工时命名的,是一个根据藏语的“གླིང阿郎” 读音,以音生意而创造出来的词汇。当时的工程队还将“二郎洞”这三个字用红漆醒目书写于洞口。从此,很多人把本土民众本原的名称“བཀའ་འགྱུར་བྲག་ཁུང(甘珠尔山洞)”置于一边,逐渐被边缘化。而以“二郎洞”三个字为鉴,心安理得地掘出许多有关于二郎神的历史传说,与之匹配,与之对号入座。殊不知它的本来面貌、不追溯其出处来源,使将二朗洞之说不胫而走,随之而来的学术“论证”更是纷至沓来,似乎跃然成为一个早已定论的事实。尚有人就此不甘,煞费苦心将二郎洞又“研发”至什么“昆仑石室”、“西王母室”等等,把《汉书·地理志》和《汉书·郡国志》、《十洲记》、《西宁卫志》以及《西宁新府志》对于西王母和昆仑石室的坐标定位于临羌(今湟源)的记载与全然不顾,执意塑造二郎神与西王母在此活动过的历史背景,俨然将其化为一个史实。更有甚者,借二郎神及西王母的神秘传说把此洞用文学艺术手法描述得生龙活虎、活灵活现,浮夸到一个登峰造极境地。

近些年来,诸如此类的有关文章及报道更是目不暇接,不绝于耳,致使以讹传讹之说的“二郎洞”在社会上广为流传,给学术界造成了一个莫须有的虚构文化,啼笑皆非,实在是个天大的遗憾!

一、 对本土历史的偏见

话说此地为二郎论者,大多在谈论天峻地区藏族历史时以清朝末期的北迁入居为作为源头来看待,从而对当地藏人的历史传说带着一种偏见的心态,总认为他们的口传历史不那么悠久,不值得借鉴和引用。这个错误的判断造就了这些以专家自居者的偏见。其实根据藏文史书以及历史传说,藏族先民自古繁衍生息在这片土地上,尽管后来有一些外族的穿插和占据,但还是有一定的延续性的。根据藏文史料《嘛呢宝训集》和《贤者喜宴》、《柱间史》《递吾宗教源流》等记载,大约公元三世纪之前,这个地区为古代藏族氏族部落ལྡོང(董氏)和འབྲུ(折氏)的地盘,这个时代青藏高原上的藏族部落先后经历了十二邦国和四十个小邦国割据状态。于三世纪末开始此地等环青海湖地区的古藏族部落逐渐被西迁入侵的鲜卑人吐谷浑所统治,直至公元640年,吐蕃将此地纳入己下,完成了统一青藏高原各部大业,天峻一带成为吐蕃王朝对外扩张的腹地。公元845年吐蕃王朝灭亡之后,此地还一度被称为宗喀王的吐蕃王室后裔角唃厮罗的统治近一个世纪。元代至明代一直有藏族部落在这个地区繁衍生息。到明代晚期(明武宗正德五年1559年),此地先后受到东蒙古亦不刺、阿尔秃厮两部迁居和这之后和硕特部的入侵,当地藏族部落大规模南迁至黄南、果洛一带,近两百年之后的清朝末期又北迁入居故土至今。

以上是此地历史地简短概述,在各朝各代史书中都是有据可考的。鉴于此,我们可以看出此地的历史沿革中最使人联想到断层的阶段就是蒙古各部入居之后的时代背景。但是根据历史资料,在这个历史时期,蒙古各部入侵迁居此地之后,原有的藏族各部不是鸟兽散而去,也就是说原住民部落不是一个不留地南迁而去,对蒙古首领俯首称臣的相当一部分藏人留在了这片故土上,与蒙古民族共同生活下来。如今海西地区的蒙古族前辈们的语言及服饰起居惯于藏族的风俗就是这种历史背景下形成的结果。不仅如此,海西地区的蒙古族还保留传承着一些藏族古代地名的原因也在于此。后来,清朝末期参与洛桑丹津反清时的众多藏族士兵都是来自此地与蒙古部落杂处的这些藏族人。从另一方面讲,南迁之后的这些藏族部落也不是一直悠然自得地生活在异地他乡,而是不间断地北迁故土,又不间断地被迫迁返当中度过了近二百年的游牧生活。这些历史事件在《明史》中有较详尽的记载。最终,罗桑丹津的举兵反清失败事件之后,这些南迁藏族部落(汪什代海、果密、日安等)才得以重返故土安居。

因此,根据上述背景资料,我们可以断言,天峻县及都兰县地区的藏族部落返迁入居的历史事件不是开始了历史,而是延续了历史,此地的历史主脉是延续的,而不是断裂的,尤其是一直到明代晚期此地的藏族历史一直是连贯的。否认这个实史,就意味着丢失了本地历史的最初轨迹。所以,研讨此地的历史,以清朝末期为起始点,既不合常理,也悖于历史文物主义的客观公正之原则。那样的论证,最起码都解释不了海西地区数以万计的藏族先民古墓。

二、 关于藏语“阿郎”

གླིང阿郎)”是格萨尔这个名称在藏族民间所称郎·格萨尔的简称,这个“郎”字在汉语记音时由于声韵母的差异产生“阿郎”这样的译音。格萨尔在裕固族土族等地流传的如《阿布郎创世》、《二郎娶亲》中的“阿布朗”与“二郎”都是在指格萨尔,而不是说什么二郎神。

如今,《格》学界认同格萨尔实为的历史人物,因此天峻地区有关格萨尔的传说也与其他藏区一样是古老而富有历史色彩,是具有史实因素的。根本不是什么很近的历史时期的产物。有些学者把该地区这些格萨尔传说说成是什么“藏族人民移居天峻后,也有为崇拜藏族人民的大英雄格萨尔王而开始传说的故事”是不切实际的。如果是那样,最起码把该地区沿用至今的“གཤོག་ལེབ疏勒”和“འཇང་ཚྭ་འདམ་རྒྱལ་པོ羌柴达木王”、 “གཡག་རྭ་སྨུག་པོ喀喇昆仑山”、འཇང་རི་སྨུག་པོ羌紫山乃至整个海西地区的古老藏语地名都无法解释的。

由于“阿郎”与“二郎”的相近发音,再加上格萨尔与二郎神共同的神话特点及英雄形象,《格》在甘青等汉区流传时往往与二郎神相提并论,从而把格萨尔的一些故事强加与二郎神,创造出另类的故事。如 据传:二郎神杨戬路过此地,见此地山明水秀,又是东往西去的大路要道,但地处偏僻,十分荒凉,不见人烟,往来行人到此,只有露宿草地,便拔剑削下了那座高峻大山的这个带石洞的山峰,置于大道之旁,供行人投宿(又说该智合崆是杨二郎静修处),故曰‘二郎洞’”。可见,此传说分明是以格萨尔征讨霍尔时的故事情节蜕变形成的。这个故事原形在当地藏人中是这样流传的:“格萨尔王与霍尔大战时,其壤吾叶德合在此战死,格萨尔悲痛之余拔下剑,一刀削下关角山的山头置在山谷中央,又用剑戳成一洞,在洞内静修诵经,为其弟念颂《甘珠尔》108部,历时九年九月零九天,终于将其超渡成仙”。

暂且不说《格萨尔王传》的史实成分有多高,不容置疑的是因为这个故事,造就了当地藏族人民称此洞为‘关角智合崆’这个地名,为藏语‘甘珠尔岩洞 ’之意。洞外围墙砌的108块长方形石块也被传为代表《甘珠尔》经108部。其所在地的“关角沟”和“关角丫豁”皆由此而得名。那座削下山峰的山,更名为果罗山,意译则为“无首山”,现在位于关角智合崆的北边。

写于乾隆二十八年(1763年)《西域同文志》中记载该地名:བཀའ་འགྱུར་ཆི་ལའུ།甘珠尔齐老,蒙古语,甘珠尔,佛经名也,相传此地有曝经石,故名。”这是这个地名最早的文字记载,可见,也没有称其为什么“二郎洞”。 “甘珠尔是”藏语大藏经之意,而“齐老”是蒙古语,石头的意思。显然,蒙古族沿用了藏语地名。此记载称这个地名为蒙古语是有出人的,其实是蒙藏合璧的地名。

当地还传有对甘珠尔石板的另外一版本,但这个故事分明是后人借以上故事为基础加增加了佛教思想。故事是这样的:“赤松德赞时代,萨霍尔堪布莲花生大师,降服妖魔鬼怪,众生灵及天龙八部,发扬佛法,其后浊世野蛮时期,周围的毁坏誓约的魔鬼拥向前藏,千位佛、莲花生大师及神变的格萨尔王,将假约上签字的血眼刹女,用神变智慧的剑,砍下血淋淋的头,将血眼魔女压在这山下。唯有菩萨心的缘法,真诚的誓言又盖上信誉的印鉴,在修练的印鉴旁又盖上坚如磐石的《甘珠尔》印,格萨尔王叫三遍“嗦”声,包括傲慢鬼神八部,顺从地接受。关角沃赛智合崆(关角智合崆),未来由谁来信仰,可消除烦脑和障碍,二利(自利和他利)事竞成。这块地方东方有日杰伦宝圣山,南方有察措嘎木(茶卡盐湖),西方有阿萨香哇大树,北方天峻圣山巍峨屹立,此地的景观秀丽奇特。朝圣时,围其转一万圈,一切灾难就会自行消失,转七千圈就会得到如意妙果。磕一百个头就会消除灾难,磕一千个头就会得如意妙果,磕三千个头就会得共同成就和不共成就,到这里巡礼朝圣和磕头的人们,赐于共同成就不共成就的吉祥,消除一切衰败让青春焕发。莲花生大师神变和格萨王的能力,从魔地到这里,制止一切妖魔鬼怪的危害,压制无常鬼域野蛮的祸害,世界和平藏区幸福” 云云。

岩洞名称的出处还可通过著名探险家俄国布里雅特蒙古人贡博扎布·采别科维奇·崔比科夫的传记《佛教香客在圣地西藏》一书中的描述得到例证:“早上八点十五分动身上的路,一直走到一个叫甘珠尔·丘卢(甘珠尔石块)的地方。在一块异常宽阔、平坦的谷地中间矗立着一座小石山。小石山的西北面有一个大洞穴,可以骑马走进此洞穴,向后转个弯,还可出来。该洞穴的洞口有一堵用大石板垒成的小围墙,高约丈余。石板端的边缘处有凸缘,这是作为墙盖用的。洞口对面的围墙上装了个大门,大门完全是由大石块固定的。在这种情况下,大门两边的短墙由于时间的关系向外倾斜着,造成两道裂缝。洞穴左面的那道裂缝小一些,它被认为是不洁净的。因为,据传说,有一位王公的公子曾经在这儿被挤死了。右面的那道裂缝被认为具有清洗罪孽的功效。在这里,我正好看到了一些男男女女是如何尽心竭力地穿过这道裂缝。他们相信,如果一个人是有罪的,那么裂缝便会缩小并长时间地折磨他。罪孽深重的人是根本无法通过这道裂缝的。”

崔比科夫先生在有关此地的描述中特意提到了“甘珠尔·丘卢”,这和藏语甘珠尔石板是相吻合,从中也可以证明到“甘珠尔智合崆”这个名称自那时起就在使用。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这个“王公的公子被挤死的故事”,这分明指的是格萨尔王的侄子壤吾叶德合在此战死的传说,在此不用赘述。因此,这个一个世纪前的记载也说明这个岩洞的出处源自格萨尔,而并非二郎神。

藏文史书《世界形成宝贝经珠》中也有格萨尔王在此修行云云之类的记载。

靳玄生先生的《青海历史的古迹》一文对这处景点的围墙描述时除描述了些石板情况外,“甘珠尔”的汉语异记,大藏经经律论,没有什么二郎洞之说。

另外,诸如这个地方的有关格萨尔遗址传说,还有快尔玛(红城)乡的“雅则红城”,称之为霍尔城堡;城墙上的据说是霍尔坦夏色波鸟“乌鸦”的石头模型。方圆四周,有相传各路霍尔在此商议入侵岭国事宜而集会的“霍尔措合”;辛巴隐藏犏牛的“作莫贡隆”;森达阿东追赶霍尔马群的“阿东贡卡”等等符合霍岭大战某些故事情节的事迹也是一个例证。

三、关于汉语“二郎神”

关于二郎神的原形其来历有五种说法:即秦代蜀郡太守李冰第二子说,隋代嘉州太守赵昱说,《西游记》与《封神演义》中记玉皇大帝外甥杨戬说和晋襄阳太守邓遐说,还有一个相传是四大天王之北方多闻天王毗沙门二子独健说,以上都一致尊为灌口二郎神。关于二郎神的这些来历有些显示为历史人物,有些则为神话人物,将其供养为守护神,大都集中于如今四川地区,且没有青藏高原东北一带这一说。

中国内地民间俗神信仰而言,二郎神的影响相当广泛。自古以来,俗信多以四川灌口的二郎崇祀为正宗,至今在都江堰岷江东岸还有二郎庙(又称二王庙)。与此对应,四川民间对二郎神崇拜也最兴盛,凡驱傩逐疫、降妖镇宅、整治水患、节令赛会等各种民俗行为,无不借二郎神。有关二郎的大量传说,被编入多种戏剧,甚至影响至该地区的地名、山名,但从来没有传说在西部青藏高原形成二郎山名,或者地名。

 民国时期的《西宁府续志》卷一地理志记载,“二郎洞在城西二百余里,青海地界。洞中方石屹立,有一石桌,置石子数十,如棋子然”。可见“二郎洞”这个地名应该今湟源县境内,天峻县境内的所谓“二郎洞”的距离,比“二百余里”几乎多出一倍。再说,《西域同文志》(単士元)中明确记载,此地曝有石经,而不是这个记载中的棋盘式的石桌和石子。记载:བཀའ་འགྱུར་ཆི་ལའུ།甘珠尔齐老,蒙古语,甘珠尔,佛经名也,相传此地有曝经石,故名。

 

有人以所谓“二郎洞”附近曾发现“长乐未央”、“常乐万亿”数块古代的碎瓦片来引证这个推理。笔者认为这些不足以证明与二郎神有什么因果关系。把汉代瓦当作为此洞为“西王母石室”依据更是没有根据的。请看看这个地区与汉朝的关系就会明白这个道理。“长乐未央”、“常乐万亿”这两种瓦当可谓是当时的皇帝宫城御用建筑材料。这个地区的古代原住民不管是羌部还是吐谷浑国,都有着向慕华风的思想基础,因此,把这些事件看做一种借丝绸之路,相互文化交流的产物何尝不可呢?况且这个地区还夹于古代的丝绸之路之间。诸如现代社会流行的建筑风格,国度之间、种族之间的相互穿插流行不受地域和时间的制约而进行着,即便它包涵什么族群的文化。如果那样的推理成立,以海西地区出土的古波斯文字和古波斯纹饰的文物也可以引证许多关于古波斯的神话传说了。因此,以这两个瓦当来“引渡”二郎神是说不通的。

不仅如此,而且把这个故事里的山洞言之凿凿地称之为什么 “昆仑石室”或“西王母石室”。把天峻参康说成“昆仑山祠”,强行与二郎神有关的故事匹配,搞了个子虚乌有的话题,实在是无中生有,贻笑天下。

总之,基于“阿郎”误认为“二郎”的观点,把“二郎洞”说称 西王母石室,把“天峻参康”说成“昆仑山祠”。把二者之传说事迹相互借凭、穿插,望文生义,乍一看虽然觉扑朔迷离,但是,我们应该清楚的是,在这个地区首先有了格萨尔的传说,然后才有二郎神的故事。不讲求这个次序,强势文化的影响足以使本土文化扭曲和变形,最后导致面目全非。因此,这个岩洞名称的最初来源应该是根据《格萨尔王传》中的一小段的格萨尔的故事,即“关角智合崆”,由此导向舆论,还学术研究和文化传播一个真实的故事,哪怕它是传说,它是神话,对学术研究的价值取向和民族文化传纯正交流是难能可贵的。

诸如此类,还有把康区的སྐུ་གཉན(思格年)山神仅以记音引证为四姑娘的观点也与以上管论如出一辙。在多元文化的国度里,与本民族文字记载,与本民族历史文化绕道而行的这种单边主义学术思想,有道是一叶障目,不见森林,如是而已。

摘自《柴达木开发研究》2010年第四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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