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末岁尾,新年伊始,匆匆携妻带女,赶往离别已久的家乡,为故去的父亲做十年祭。父亲的坟静静地驻立在故乡山的怀抱中,坟前的河已然冰封,只有漫上冰面的小股河水,象是药水河流不尽的泪,坟后的山黄草萋萋,轻轻地摇动着,象是在诉说着什么、、、、、、我知道那就是父亲思儿归的泪,那就是阿爸盼儿回的话。阿爸,你离开我们已经整整十年了,此时此刻的你可曾看到你坟后缓缓升起的桑烟和坟前燃烧的纸钱、花圈随着风儿四处漂散开来,你可曾听到儿孙们撕心裂肺的呼喊,在坟地的上空漂荡、、、、、、
阿爸,您是一本合上的书,您是一座伟岸的山。十年来,儿子不敢去打开它,有时候不小心掀起一角,溢出的便是浓浓的父爱和揪心的记忆,淌出的便是您含辛茹苦哺育儿女的付出与奉献。正是在您无微不至的精心呵护和辛勤养育下,我们兄妹四个虽然生在乡下,长在农村,却从来没有为吃不饱,穿不暧担心过,您象大树一样为我们遮风挡雨,您象阳光一样为儿女送来温暖。在您的庇护下我顺利地完成了学业,毕业后便去了遥远的果洛草原工作,那时候每年一次的探亲成了我们父子最快乐的日子,每次总有那么几天您呼朋唤友、请来一大帮子的亲友、同事和朋友、喝上几并青稞酒、听上儿子几首歌,喝多了就在所有人的面前夸自己的儿子有多么地了不起、、、可当我要回到草原的时候,总是要在您和阿妈的泪水中踏上旅途,后来母亲给我说,我走了以后您不能闲下来,一闲下来您就会一个人望着西边的天空掉眼泪,担心我在云彩下面会不会被雨淋,担心我在草原会不会被狗咬,更担心大雪封山后儿子会不会吃不着饭。
记得有一年我们爷俩各骑一辆自行车从十几里远的郊外去县城买我盼了几年的电视机,正是严寒季节,天气特别地冷,可我们俩只有一双棉手套,你坚持要我用,可我也想让你用,毕竟你年龄大了,可你为了让我不受冷,黑着脸骂我、以不买电视机吓我,甚至把车子扔在地上以不走威胁坚持让我用,就这样在风雪交加的路上爷俩推来让去,最后还是我拗不过你,只好戴在自己手上你这才满意地骑上车子、、、、、您虽然在我的后面,可我还是看到您因为受不了冷,而用两只手交替着扶车把。
阿爸,我不觉得你已经离开了我们,你就在某个地方默默地看着我们,关爱着我们。
阿爸,我还有好多的话还想跟您讲,我还有好多的事要跟您做。
阿爸,下辈子我们还做父子。